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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M4 與 HBM4E 技術與供應鏈全解析:三大原廠如何從記憶體製程走向先進封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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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M4 與 HBM4E 的競爭,同時發生在 DRAM 晶粒、底層邏輯晶片與堆疊封裝。SK hynix、三星與美光採取不同的製程組合,也讓晶圓代工、接合設備、封裝材料、測試與載板供應商各自扮演關鍵角色。理解這條供應鏈,需要先分清楚產品世代、製造技術,以及已被公開確認的合作關係。

HBM4E 是什麼?先分清楚產品世代與製程世代

AI 加速器的運算速度愈快,記憶體能否及時供應資料就愈重要。HBM(High Bandwidth Memory,高頻寬記憶體)將多層 DRAM 晶粒垂直堆疊,利用矽穿孔(TSV)與晶粒間的接點傳遞訊號,再以高密度封裝連接 GPU 或其他加速器。[1][16]

HBM4E 是接續 HBM4 的增強世代。美光的 HBM4E,與 SK hynix、三星的 HBM4,並不是同一世代產品的不同命名;三家都有各自的 HBM4 與後續 HBM4E 路線。[3][4][6][9]

不過,產品升級不代表每個製造環節都必須同時更換技術。分析 HBM 製程,至少要拆成三部分:

1. DRAM 晶粒:負責儲存資料,製程與設計影響容量密度、功耗及良率。 2. 底層邏輯晶片(Logic Base Die):位於堆疊底部,承擔介面與控制相關功能,也成為客製化設計的重要位置。 3. 堆疊與封裝:將多層晶粒接合,處理電性連接、厚度、散熱與結構可靠度。

因此,看到「1c DRAM」、「4 奈米 Base Die」與「MR-MUF」時,應將它們視為三個不同面向,不能放在同一條製程尺度上比較。

HBM4 與 HBM4E 的主要技術差異

HBM4 相較 HBM3E 的重要變化,是外部資料介面由 1,024 位元擴大至 2,048 位元。HBM4E 則在這個架構基礎上,進一步提高傳輸速度、容量與能源效率,並擴展客製化設計空間。[1][13]

比較項目HBM4HBM4E對製造與供應鏈的影響
產品定位接續 HBM3E 的新世代產品接續 HBM4 的增強世代須分別追蹤送樣、驗證與量產進度
資料介面寬度2,048 位元已公開的介面方案維持 2,048 位元頻寬提升更依賴每個資料接腳的速度與介面設計
已公布的速度例子美光超過 11 Gbps;三星 11.7 Gbps,並公布更高速度能力三星樣品穩定速度 14 Gbps、最高 16 Gbps;SK hynix 樣品最高 16 Gbps高速訊號、供電、散熱與測試難度提高
容量配置例子12 層 36GB;另有 16 層 48GB 產品或樣品SK hynix、三星已公布 12 層 48GB 樣品提升單顆 DRAM 密度,也能增加容量,不一定只靠增加層數
DRAM 製程各家採不同節點部分原廠換代,部分延用節點並改良設計HBM4E 沒有一套三家共同採用的製程配方
底層邏輯晶片已出現記憶體原廠與邏輯晶圓代工合作標準產品與客製化產品並行晶圓代工、介面 IP 與共同設計的重要性增加
晶粒接合既有微凸塊與堆疊技術持續改良既有技術延伸,並評估或導入部分混合接合方案HBM4E 不等於全面改用混合接合

資料來源:[1][4][5][6][7][8][13][25]。表內速度與容量為各廠公開案例,並非所有產品共同保證的規格;樣品最高速度也不等於客戶系統的實際運作速度。

以 2,048 位元介面、每個資料接腳 12 Gbps 為例,理論頻寬為 2,048 × 12 ÷ 8 = 3,072 GB/s,約為 3.07 TB/s。這是介面理論值,實際應用仍受控制器、存取模式及系統設計影響。

三大原廠的 HBM4、HBM4E 製程比較

三家的差異,集中在何時升級 DRAM 製程、由誰製造 Base Die,以及如何延伸既有封裝能力。

原廠/產品DRAM 晶粒製程底層邏輯晶片及製造分工公開進度與資訊範圍
SK hynix HBM41b,10 奈米級第五代 DRAM與台積電合作,採用其先進邏輯製程製造 Base Die已公布量產出貨;官方合作資料未將所有版本限定為同一個代工節點。[1][2]
SK hynix HBM4E官方新聞室技術訪談提及 1c 路線具體 Base Die 製程節點未完整公開已送出 12 層 48GB 樣品;1c 資訊屬公開技術路線,須與最終產品規格區分。[3][4]
三星 HBM41c,10 奈米級第六代 DRAM三星 Foundry 4 奈米 Base Die2026 年 2 月宣布商業量產出貨。[5]
三星 HBM4E已公布樣品仍採 1c已公布樣品仍採三星 Foundry 4 奈米 Base Die2026 年 5 月宣布送樣,透過設計與製程優化提升表現。[6]
美光 HBM41β(1-beta)Base Die 與 DRAM 晶粒由美光內部設計、製造2026 年已進入大量出貨,包含 12 層 36GB 產品。[7][8][9]
美光 HBM4E1γ(1-gamma)與台積電合作製造標準版及客製化版 Base Die公開規畫為 2027 曆年量產;詳細代工節點未在本文引用的一手資料中完整揭露。[8][9]

製程名稱要分開解讀。1b、1c、1β、1γ 是各原廠的 DRAM 技術世代名稱,並不是「1 奈米」;不同公司的名稱,也不能直接換算成相同實體尺寸。Base Die 的 4 奈米則屬邏輯製程命名,與 DRAM 節點不是同一種比較基準。

SK hynix:DRAM、邏輯代工與 MR-MUF 分工推進

SK hynix 的 HBM4 採用 1b DRAM,並與台積電合作開發底層邏輯晶片。這使 HBM 的製造分工同時涉及記憶體製程與邏輯代工;雙方也針對 HBM 與 CoWoS 的整合合作。[1][2]

到了 HBM4E,SK hynix 已公布的 12 層 48GB 樣品,仍使用 Advanced MR-MUF。這個案例顯示,增加容量與提升速度,可以和既有堆疊技術的持續改良一起進行。[4]

三星:延用 1c 與 4 奈米組合,透過設計優化升級

三星的特色是同時具備 DRAM、邏輯晶圓代工與封裝能力。其 HBM4 與已公布的 HBM4E 樣品,都採用 1c DRAM 與 4 奈米 Base Die。[5][6]

因此,不能將三星 HBM4E 概括寫成「必須改用 1d DRAM 或 2 奈米 Base Die」。目前公開樣品的升級,包含記憶體與邏輯架構優化、容量增加,以及低功耗和封裝設計改善;後續客製化版本仍應依個別公告判斷。[6]

美光:從內部製造 Base Die,走向與台積電合作

美光 HBM4 使用 1β DRAM,Base Die 也由內部設計與製造。HBM4E 則轉向 1γ DRAM,並與台積電合作製造標準與客製化 Base Die,是三家之中製造分工變化相當明確的一條路線。[8][9]

1γ 的技術改變包含導入 EUV 極紫外光微影與新一代高介電常數金屬閘極技術。這說明製程演進涉及圖形化與電晶體技術,但一般 DRAM 的改善幅度,不能直接當作 HBM4E 成品的效能或良率增幅。[11]

在 2026 年 9 月的財報說明中,美光也披露與 NVIDIA 合作開發客製化 HBM4E 實作 NVHBM,預計用於後續 GPU 與 NVLink Fusion 平台。這是客製化合作的公開進展,尚不能據此認定所有 HBM4E 都採用相同設計。[10]

堆疊封裝怎麼做?MR-MUF、TC-NCF 與混合接合

HBM 的「12 層」或「16 層」,通常指 DRAM 晶粒層數;下方還有 Base Die。晶粒愈薄、層數愈高,接合精度、翹曲控制、散熱與良率就愈重要。

技術製程如何運作主要工程課題與 HBM4/HBM4E 的公開關係
MR-MUF,大量回焊與模封底部填膠晶粒堆疊、定位後,透過回焊形成微凸塊接點,再以模封材料填充與保護晶粒間隙填充均勻性、空洞、翹曲、散熱與製程效率SK hynix 已明確公布 HBM4 與 HBM4E 使用 Advanced MR-MUF。[1][4][14]
TC-NCF,熱壓接合與非導電薄膜使用溫度、壓力完成晶粒接合,NCF 提供填充、絕緣與結構保護;電流仍經金屬接點傳遞對位、壓力與溫度控制、薄膜特性、接合時間三星公開表示已具備 TC-NCF 的 16 層量產技術能力;這不等同於所有 16 層產品均已量產。[12]
Hybrid Bonding,混合接合將介電層與銅接點直接接合,在該接合介面省去傳統焊料微凸塊表面平坦度、潔淨度、銅表面處理及對位精度三星曾提供 HBM4 混合銅接合樣品,並規畫在 HBM4E 階段部分商業化。[12][16]

HBM4E 並未要求所有廠商全面採用混合接合。SK hynix 的 HBM4E 樣品仍採 MR-MUF;三星的混合銅接合則須區分送樣與商業化計畫。美光的 HBM4/HBM4E 詳細接合流程,在本文採用的一手資料中尚未完整揭露,不宜直接補上一套確定的設備與材料名單。

這些技術也不應只看「有沒有膠」。MR-MUF 與 TC-NCF 的填充材料,主要負責保護、絕緣與機械支撐;混合接合改變的是晶粒接合介面,不能推論整個封裝都不再需要聚合物材料。

製程供應鏈:誰負責哪一段?

HBM 的供應鏈可分成產品設計與晶圓製造、TSV 與堆疊加工,以及測試與系統封裝。以下依公開證據區分三種關係:已確認的產品或合作、已確認的 HBM 相關業務,以及僅能確認的技術能力。具備相關能力,不代表已取得某一家原廠的 HBM4 或 HBM4E 訂單。

設計、DRAM 與底層邏輯晶片

製程/環節代表性廠商具體工作與公開關係
DRAM 設計、製造與 HBM 產品整合SK hynix、三星、美光三家提供 HBM4,並推進 HBM4E;各自負責 DRAM 技術、產品設計與堆疊整合。[1][4][5][6][7][9]
Base Die 晶圓製造台積電、三星 Foundry、美光台積電與 SK hynix 合作 HBM4,並與美光合作 HBM4E;三星已公布的 HBM4/4E Base Die 採自家 4 奈米;美光 HBM4 採內部製造。[2][5][6][8]
HBM 介面 IP、控制器與 ASIC 設計支援創意電子(GUC)、Synopsys、Cadence創意已展示台積電 3 奈米的 12 Gbps HBM4 PHY/控制器;Synopsys 與 Cadence 提供 HBM4/HBM4E 相關介面 IP。[13][15]

其中,創意展示的 3 奈米 HBM4 IP,不能直接解讀為某家 HBM 的 Base Die 採 3 奈米製程。加速器端的 HBM 控制器/PHY,與記憶體堆疊底部的 Base Die,是不同的設計位置。創意公告確認的是 IP 平台與封裝展示,並未指名其為某家原廠設計 Base Die。[15]

微影、TSV、薄化、接合設備與材料

IndustryAtlas_HBM4_Process_Suppliers.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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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程/環節代表性廠商參與方式公開證據範圍
DRAM 與邏輯晶片微影ASML提供 DUV/EUV 微影設備,支援先進 DRAM 與邏輯製程可確認設備與應用領域;不能把所有 HBM4/4E 生產層別都視為使用 EUV。[26]
TSV 蝕刻、薄膜與金屬化Lam Research、Applied Materials製作垂直孔洞、絕緣/阻障層與銅互連;Lam 公布 Syndion、SABRE 3D 等 HBM 相關方案可確認 HBM/TSV 製程能力;各原廠、各代產品的設備配置未全部公開。[16]
晶圓薄化與切割DISCO研磨、薄化、切割,支援薄晶粒的加工與後續堆疊官方技術資料明列 HBM 應用;不能據此推定特定原廠的獨家供應關係。[17]
高精度堆疊與熱壓接合設備Hanmi Semiconductor、ASMPT提供 HBM 晶粒堆疊/接合設備Hanmi 公開展示 HBM 用 TC BONDER;ASMPT 明確公布取得多家 HBM 廠的 HBM4 12 層訂單,但未公開全部客戶名稱。[18][19]
模封與底部填膠材料住友電木(Sumitomo Bakelite)提供 HBM 用封裝材料,包含 MUF 相關材料可確認 HBM 材料產品;不代表已確認所有 HBM4/4E 型號的材料供應。[20]
非導電薄膜 NCFResonac用於晶粒堆疊的絕緣、填充與接合材料已公開 HBM 用 NCF 與擴產計畫;個別 HBM4/4E 客戶及料號仍須另外確認。[20]

接合設備與封裝材料需要共同調校。設備名稱包含「TC Bonder」,也不能單憑名稱就認定整條產線一定採用 TC-NCF;必須進一步確認它在該產線負責定位、預接合,還是最終接合。

測試、系統封裝與載板

製程/環節代表性廠商參與方式與公開證據範圍
晶圓與 HBM 電性測試Advantest、FormFactorAdvantest 提供記憶體測試系統;FormFactor 公布支援 HBM4 的探針卡方案。測試用於篩選良品與驗證高速介面,各原廠的完整配置並未全部公開。[21]
GPU/ASIC 與 HBM 的高密度封裝台積電CoWoS 將運算晶片與 HBM 整合;SK hynix 與台積電已公開相關合作。[2]
異質整合與記憶體堆疊服務日月光(ASE)、力成(PTI)日月光 VIPack 提供邏輯與 HBM 整合平台;力成公布 TSV、記憶體堆疊及熱壓接合能力。本文將其列為相關技術與服務供應商,未認定其取得特定 HBM4/4E 量產訂單。[22]
高階封裝載板欣興、南電、景碩提供高階 IC 載板或 FC-BGA 等產品,位於加速器封裝的支撐與電性連接環節;公開產品能力不等於特定 HBM4/4E 專案的供應確認。[23]
載板絕緣材料味之素(Ajinomoto)ABF 用於封裝載板的增層絕緣材料;其位置與用途,和 DRAM 晶粒之間的 MUF/NCF 不同。[23]

HBM 堆疊與 CoWoS:兩段封裝,兩種分工

理解供應鏈時,最容易混淆的是「把 HBM 做出來」,與「把 HBM 放進 AI 加速器封裝」這兩件事。

第一段是在記憶體產品內部,將多層 DRAM、TSV 與 Base Die 整合成 HBM 堆疊。這段涉及晶粒薄化、接合、填膠與記憶體測試。

第二段則將完成的 HBM 與 GPU/ASIC 透過中介層或其他高密度互連結構整合,再連到封裝載板。CoWoS 屬於這一層的整合技術;ABF 載板也在這個更大的封裝結構中發揮作用。[2][16][23]

因此,台積電在這條產業鏈可能同時扮演 Base Die 晶圓代工與加速器先進封裝兩種角色,但兩者是不同工作。載板廠、封測廠與 HBM 原廠的業務位置,也應分別辨識。

下游客戶如何影響 HBM 的技術選擇?

HBM 的規格與量產時程,通常需要配合加速器平台共同開發與驗證。客戶重視的不只是最高頻寬,也包括功耗、散熱、可用容量、封裝空間與穩定供應。

目前已有具體公開案例:美光公布 HBM4 用於 NVIDIA Vera Rubin;SK hynix 展示搭載其 HBM4 的 Rubin 相關產品;三星與 AMD 的合作備忘錄,則涵蓋為 AMD Instinct MI455X 提供主要 HBM4 供應的合作方向。[7][24][25]

這些案例反映產品與平台之間的連結,但展示、合作備忘錄、完成驗證與大量出貨,代表不同階段,不能直接互相替代。美光披露的 NVHBM 合作,也顯示客製化 HBM4E 正讓記憶體原廠與加速器設計商的合作進一步深入。[10]

資料來源與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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